第225章 他李渊做得,我如何做不得?!(1 / 2)
高悬万界的天幕再次泛起涟漪。
“历史从不因一人之死而止步。”
“旧的幽灵尚未散尽,新的欲念已在尸骸上滋生。”
“看——”
“那一夜,晋阳宫内的密谋。”
“那一夜,瓦岗寨中的火光。”
“以及,那一夜……”
天幕画面骤然亮起。
却不是江都的烈焰,也非运河的尸骨。
而是——
一座辉煌、喧嚣、极尽奢华的宫殿。
丝竹管弦,裂石穿云。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金樽美酒,玉盘珍馐。
舞姬旋转的裙裾,如同绽放的、有毒的硕大花朵。
殿中高坐一人。
并非杨广。
他年岁更长,体态臃肿,面色是一种酒色浸透的潮红。
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举止间却无帝王威仪。
只有一种被权力骤然喂饱后的、肆无忌惮的恣睢。
他左右各揽一名绝色宫人,放声大笑,声震殿宇。
殿下,文武“群臣”衣衫不整,醉态可掬,呼喝赌赛,丑态百出。
更有甚者,追逐宫婢,嬉笑声响彻梁间。
这哪里是朝堂?
分明是魔窟,是欲海,是最癫狂的盛宴!
““诸位!且满饮此杯!””
高坐之人举爵狂呼,酒液泼洒。
““天下,已入我等彀中!””
““从此富贵无极,快活神仙!””
殿外,寒风呼啸。
隐约传来兵卒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与更远处,好似压抑着的、若有若无的哭泣。
“这是何处?此是何人?此是何年?”
万界之中,无数人瞠目结舌。
方才炀帝的奢靡,尚在楼船,尚在巡游,尚有一层“彰显天家气象”的薄纱。
而眼前这场面……
已毫无遮掩,直如群魔乱舞!
……
汉宫。
刘邦刚刚灌下去的一口酒,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指着天幕,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他娘的比老子当年在沛县混吃混喝还不要脸!这谁啊?龙椅是这么坐的?!”
……
唐宫。
李世民与群臣,眉头紧锁。
“此非人君之礼,甚于炀帝之荒淫……”长孙无忌低声道,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嫌恶。
“观其服色宫殿,似在长安?”房玄龄目光锐利,“然格局气度,远逊西京宫阙……倒像是……”
“像是匆匆僭越,沐猴而冠。”杜如晦冷冷接道。
……
隋宫。
时间线回归此刻。
死寂被打破。
杨坚尚未从呕血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独孤伽罗依然面无人色。
但他们都看到了新的天幕。
不是他们的广儿。
是另一个,陌生的、更加不堪的“帝王”。
杨坚的胸口再次剧烈起伏,这次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被玷污的恶心感。
他开创的帝国,他建立的秩序,他引以为傲的“开皇之治”……
在未来,不仅被儿子败光,还会被如此……宵小之徒,践踏于这般污秽的泥沼之中?!
“妖…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此为何人?”
天幕之音,冰冷如铁,给出答案。
“大业十四年,隋炀帝崩于江都。”
“天下鼎沸,群雄逐鹿。”
“李渊入长安,立代王杨侑为帝,遥尊炀帝为太上皇。”
“次年,逼杨侑禅位,定都长安,国号——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