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失眠传染(2 / 2)
红唇干裂,额角几处擦伤,血迹干涸。
狼狈的让人心惊。
元月仪!
她怎么到西境了!
“把公主关在城外……呃,不合适吧?”
彭天照的声音都小了些,一张粗糙的脸上挂着欲言又止,“那什么,不然接她进来,再传信给京城,
叫人来迎她?”
城楼上的青年眸光冷沉,“随便你们。”
竟转身离去。
未曾多看那女子一眼。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土坯的城楼,飞舞的军旗,西境的战友,连着那青年、少女,都看不见了。
谢玄朗豁地睁开眼。
浑身发凉,
额上已是细汗密布。
他怔怔地看着青灰的床帐顶,
良久良久,喉咙才滚动了一下。
这梦好像也是真的。
可他在西境并没有见过她。
他还把她关城门外?
为何。
梦中女子狼狈的模样似在眼前无限放大,变成一只手按在谢玄朗心口,一下下的用力。
呼吸好像都带着隐隐的痛。
青年手肘支着冷硬床板,费力地坐起身。
大手落自己心口。
剑眉紧拧。
先前的梦里,他们明明很好,怎会忽然如此?
是闹了什么矛盾么?
感觉,先前的梦和今晚这个梦应该是……谢玄朗不知怎么形容,好像,勉强可以叫做一个故事?
但中间断裂了。
青年静坐在床上,更深的迷茫漫上整张脸。
……
八月十七,天气果然不好。
元月仪一夜睡的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起来后精气神也不妙。
懒懒靠在美人榻上,听青提禀报外头进展。
私盐、河帮,
都是朝廷的紧箍咒。
注定就不可能风平浪静。
一日而已,不少官员被请去问话,拿下的人也是一波又一波。
大理寺牢房都不够关了。
这番动静,虽说不上风声鹤唳,却也是相去不远。
下午,忠武侯夫人杨氏带着长女杨澄前来拜访。
杨澄是个婉约又不失灵巧的姑娘,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性子随了母亲。
见了元月仪没多会儿便熟络起来。
这母女二人,其实是为了朝堂动荡来的。
怕元月仪忧虑,想来陪伴开解。
但看元月仪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知晓这位长公主心中有数,母女二人也不打扰,很快离开了。
眨眼三日过。
落网的官员越来越多,外头人心惶惶。
长公主府却还如往日一般安静。
入夜,元月仪沐浴后换上轻软寝衣。
芒果领两个机灵的小婢女为主子熏头发。
瞧着主子昏昏欲睡,娇颜上一片疲惫之色。
小丫头纳闷的很,
“公主晚上睡得多,白日也补眠,怎么还是这样困……别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不然请太医来瞧瞧。”
“不用。”
元月仪趴在枕上,调子又轻又懒。
哪有什么不舒服?
不过是难眠。
白日补眠其实也是睡不着。
前两晚她还胡思乱想,是元宝没陪着,是换了地方,是地龙没烧起来。
今晚她却是老实面对自己了——
或许那些事情有点影响吧。
但比较要紧的是,那生铁不在了。
她也没想到,
怎么几日而已竟习惯了他。
搞得他不在,自己就孤枕难眠了。
“好了吧。”
头发干没干的,元月仪不知道,但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也不知是困的,还是被熏香熏的,
“退下,我要休息了。”
芒果只得退出去。
元月仪用被子裹紧自己,
好看的秀眉紧紧蹙起,心里懊恼,又有点儿火气。
不是说三天回来。
这都第三天了。
言而无信。
可气的是失眠传染,太可气!
心里碎碎念着,
她实在是倦的厉害,竟是念着念着,就那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动作极轻地踏进房。
身上染着沐浴后丝丝缕缕的凉意,大手拨开床帐,将睡熟的女子揽入怀中。
元月仪眼皮重的几乎抬不动,却是身子下意识在那人怀中拱,
轻的不能再轻的呢喃。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