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疑惑(1 / 2)
可漩涡云看着战报上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这正是他想要的——忍界越乱,仇恨越深,旧有的秩序才越容易被搅碎,新的规则才有建立的可能。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对岩隐和雾隐的围剿节奏,默许小规模冲突在边境不断升级,让战火像失控的野火般蔓延到更多国家的边境,将更多人拖入这场仇恨的泥沼。
更让局势失控的是宇智波斑的暗中推波助澜。这个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如同一个玩弄棋子的疯狂棋手,时而化身岩隐的神秘援军,在战场上用万花筒写轮眼制造幻象,让砂隐忍者自相残杀;时而又以雾隐的名义袭击云隐的补给线,在现场留下带有木叶标志的苦无和忍具,将祸水引向木叶。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各国的痛点上,将他们的愤怒与猜忌不断放大,让这场本可局部平息的战争,彻底演变成席卷整个忍界的浩劫。
一年时光在无休止的厮杀与绝望的哀嚎中悄然流逝。曾经划分明确的战场早已分不清是哪国的土地,只余下焦黑的废墟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砂隐忍者紧握卷轴的枯手,指节因用力而扭曲;有岩隐武士嵌在岩石中的断刀,刀刃上还凝着暗红的血渍;还有云隐少年忍者未闭的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战火的残影。忍者学校的孩子刚毕业就被推上战场,握着比自己还高的忍具瑟瑟发抖;白发苍苍的长老也拿起了尘封的忍具,佝偻着背冲向敌阵;死亡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寻常的事,每天都在上演,麻木了所有人的神经。
可仇恨并未随死亡消散,反而像埋在地下的火种,被鲜血和泪水浇灌得愈发炽热,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理智。砂隐的忍者看到木叶护额就会红着眼冲上去,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岩隐的士兵在临死前,嘴里还在含糊地咒骂“木叶的阴谋”“不得好死”。漩涡云站在高处的悬崖上,望着被战火染红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混乱还不够,痛苦还不够,只有让所有人都尝到足够深刻的痛苦,彻底撕碎他们对旧秩序的幻想,他期待的“新生”才会真正到来。而这场由尾兽失窃引发的战争,不过才刚刚拉开序幕。
千手绳树喘着粗气跑到漩涡云身边,作战服的袖口被划开道大口子,沾着的泥土混着暗红的血渍凝成硬块,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他扶着岩石弯腰干呕了两声,望着前方混战的战场——岩隐的忍者像被激怒的野猪,举着苦无嘶吼着扑向雾隐的防线,手里的土遁忍术炸开时连自己人都不顾,雾隐的水遁则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绞住冲过来的敌人,双方的招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他忍不住咋舌:“云哥哥,你说这些忍者是不是疯了?这哪是战斗啊,分明是拼命!招招都往死里打,他们到底图什么?”
漩涡云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黑色风衣被风掀起边角,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厮杀,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自然不会说真话——这场战争背后牵扯着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资源划分,早已不是简单的村落恩怨。等千手绳树的喘息稍匀,他才缓缓开口:“其实很简单。现在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每个村子都有太多人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亲人,或是兄弟姐妹,或是父母妻儿。”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郁,“所以他们现在拼命,不单单是为了村子报仇,更是为了给亲人讨回公道,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