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七章 “不答应吗?”(1 / 2)
第87章 第八七章 “不答应吗?”
单独面对谢清石, 盛念初或许有勇气谈长青集团,换做强度升两倍的对手,盛念初嘴里发苦, 想掉头就走, 省得自取其辱。
敷衍谢清石两句离场不是难事, 问题是自己走了, 那么长青集团呢?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走等于自动放弃集团,任由其烂在手里。
盛念初抱着必输决心直面摆明要为老幺出气的谢家姐弟,结局可想而知的悲壮。
谢家向来体面, 两人没把话说得太绝,让盛念初再想想办法, 有些事不是他俩做决定。
言下之意,想让长青集团恢复常规运转, 得去求谢灵音。
这次谢灵音是主导者。
当时盛念初哑然, 哪敢当着人家亲姐哥面说什么, 礼貌道完谢黯然退场。
这条路不成, 想必拉投资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盛念初日子不好过, 同样受牵连的还有夏彦青, 证券靠客户吃饭。
如果有天投资经理人手里客户全跑了, 那他的职业生涯近尾声, 没点人脉想东山再起基本不可能。
处在警方联合各大司法机构严打,谢灵音伺机而动的节骨眼上, 就算运筹帷幄如他, 也不好明目张胆帮夏彦青。
所以为这场铲除陆茂予和谢灵音失败计划买单的是盛念初及夏彦青。
消息传到孟千昼这,他表面当没听见,背地里跑来病房, 全蛐蛐给陆茂予听了。
当然,这里重点感谢简洱和霍引,没他们助力,孟千昼不可能对这场商战知晓如此通透。
陆茂予同样没把长青集团即将衰败的事看太重,和谢灵音身份互换,等在急救室外的是他,能力范围之内,他也会给这群助纣为虐的人点颜色看看。
随口谈起,不过想听谢灵音的看法,谁知前秒很大佬坐姿的谢灵音下秒红了眼圈。
陆茂予眼里闪过丝愕然,怎么了?
谢灵音抽动鼻子,带着点鼻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打乱你的计划,怕长青集团一旦完蛋,聪明药线索彻底砸手里,想查就难了?”
陆茂予几乎秒懂谢灵音难过的原因,有些啼笑皆非,他想坐到谢灵音身边,好好安慰下紧绷太久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小少爷。
怪太过想康复的执着,耗尽大半力气,他实在撑不起拐杖,眼看谢灵音泪珠子要滚落,他无可奈何朝对方张开怀抱:“过来。”
谢灵音很想堵住耳朵愣在原地生闷气,触及到陆茂予温情柔软的眼神,他心脏不受控怦怦跳,腿也跟着迈过去。
单人沙发就那么大点地方,陆茂予个高宽肩,病床上躺这么多天没消瘦太多,直接占得满满当当。
谢灵音垂着眼睛看一会,擡眸冷不丁发现陆茂予注视着他的眼神有揶揄。
瞧不起谁呢?!
谢灵音拨开陆茂予胳膊,矮身钻进那本来就独属于他的怀抱,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早没了,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谢灵音不太喜欢,漫不经心玩着陆茂予搭在臂弯的袖子边边,耳朵竖起来,把他叫来这里是要打一巴掌再给颗枣?
事实上谢灵音到怀里这一刻,陆茂予脑子空空,继而浮现出个念头——瘦了。
他住院后,谢灵音一颗心全挂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忙着收拾长青集团,太过操劳。
他转过谢灵音的脸,认认真真看起来,目光太直接,谢灵音泪珠收了,脸蛋慢慢红大半,最后双手捂住脸:“你干什么?”
“很久没看过你。”陆茂予回答,凑过去吻谢灵音遮不住的耳边,“谢医生,辛苦你了。”
热气扑得谢灵音嫩豆腐似的耳朵也泛起粉来,声音很轻带着羞涩:“我、我还好吧。”
陆茂予吻吻近在咫尺的耳尖:“刚刚闹别扭是想到什么了?”
谢灵音手指张开,指缝里看他:“你怪我。”
天降奇冤啊,陆茂予没直接反驳,轻声问:“我语气很凶吗?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其实我那么问,是想和你聊聊,你可以当做私下相处,那会儿我不是刑侦支队一员。”
谢灵音意识到误会他,眼睛睁得圆溜溜,像极家里芒芒闯祸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下,很快肩膀很轻挨打。
“你笑什么啊?”谢灵音恼了,“是我的问题吗?是你,谁家暧昧对象独处用谈公事的口吻聊啊。”
张牙舞爪的,可爱死了。
陆茂予连声应着,擡手抚着谢灵音后脖颈,一摸一揉,怀里人立即红着脸老实了。
“你说得对,是我的问题。”
“就是,南郊抓捕老狗计划,作为总指挥的你是不是见到我才非要去冒险?这也是你的问题。”
“嗯,我认。”陆茂予居然听出几分在替胡征数落的味道,似乎也反驳不了,他掌着还要继续算账的谢灵音,恳切地问,“等等,谢医生这张嘴能不能先借我亲一下,亲完再骂。”
谢灵音哑火了,显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离得近,心上人眼里都是你,深情凝视,谢灵音脑袋嗡了下。
然后捧着陆茂予瘦削却更英俊逼人的脸张嘴吻了下去,还惦记着不能太过火的事,亲完就抱着陆茂予安静下来。
“盛念初和夏彦青并非善茬,逼急了容易被咬。”
“你想让我放他们一马?”谢灵音像个弹簧立起来,“想以他们做诱饵挖幕后之人?”
要不说谢灵音聪明呢,话刚开头,完全猜中他的意思。
陆茂予并不遮掩,但这仅仅是个想法,可不可行要和谢灵音再探讨,按住要炸毛的人,他轻声哄着:“一个建议,我更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谢灵音冷笑,“乱拳打死老师傅,我要剪断他所有财路,查一个弄垮一个,直到他走投无路来求我。”
比起陆茂予的引蛇出洞,谢灵音这招赶尽杀绝更为毒辣。
行事过激往往会招来祸事,不过,陆茂予没忘记谢灵音一回国就遭算计的事,那会儿就是无妄之灾。
陆茂予思忖,摩挲着掌心如玉般圆润的手指:“比起你将他们逼入绝境,我更担心你。”
“老狗绑架我的事不会有第二次。”谢灵音语气很软,“我的手段和你的调查是截然不同两个方向,你查你的。”
他办他的,谢灵音接受不了陆茂予再进急救室,之前手段太平和,导致那伙人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
欺负到他头上还不够,妄想杀了陆茂予,实在欺人太甚。
“怎么不说话?”谢灵音扶着他肩膀,蹙眉看他,“不答应吗?”
“没有。”陆茂予实话实说,“在想盛念初和夏彦青打算怎么接你的出招。”
谢灵音脸色古怪一瞬,他们想接也得看有没有资格。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相隔几十公里外桐乡市第一高中后街空巷小吃摊前,夏彦青拎着两袋香辣鸡柳,扫码付钱,东张西望一阵,走向巷口那辆低调等待的迈巴赫。
到车跟前,夏彦青屈指敲玻璃,车窗降下,他露出个笑容:“下来走走?”
新鲜出炉的油炸食品,香味过盛,顺着窗户飘进车里,盛念初脸一下子绿了。
不等夏彦青继续劝说,车窗秒关,他耸肩退到旁边,很快盛念初从另一边绕过来,扫过他手里那两小塑料袋,眼神有瞬间嫌弃。
“物美价廉还好吃,尝尝不亏。”夏彦青举起手,“日子过那么苦,别再苦嘴巴了。”
盛念初推开他的手:“用不着,往哪走?”
这地方不熟。
夏彦青转身快两步领路,边走边兜着小袋子吃起鸡柳来,赶上高中生放学,乌泱泱青春活力少年涌出来,成群结队从面前走过,有说有笑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夏彦青嚼鸡柳的动作慢下来,眼露艳羡:“真想回到少年时。”
“因为那时候天塌了有你爸抗,不管怎么样,你能拿家里有顶梁柱说事。”
现在夏家近乎没落,他妈靠不上,自己不够靠。
人只有在当下生活不如意才会不断回溯以前过得好的日子。